为了避免被发现, 崔椋一路都是贴着墙根走的。
这院子不大,除了刚刚她探查过的那几个屋子之外,就只剩下一间小小的柴房, 柴房面堆满了柴火,看起来就连一只兔子都挤不进去, 更别说什么活人了。
难不成这个小作坊用的活人都是出去现逮的吗?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崔椋闪身躲进柴房,打算等这些人走远了再出去。
这附近如此偏僻, 想必是为了阻止别人发现这些勾当,既然如此,那些黑衣人便更不可能放过她这个窥探到其中秘密的人。
崔椋小心翼翼地将柴房中的柴火往外挪了挪,好不容易开辟出一个能容纳一人的缝隙,她长舒了一口气,掏出传讯玉佩打算先联系一下廖星羡。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她今天死也得把那小子拖出来看花灯。
玉佩幽幽的蓝光照在脸上, 崔椋还来不及将消息发出, 便听到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崔道友?好久不见啊。”
在这种环境下突然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崔椋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迅速抽出烬宵剑对准声音来源,将身旁堆在一起的柴火都撞倒了。
附近的一个黑衣人似乎是有所察觉,他手持匕首缓缓地朝柴房靠近,银白色的利刃折射出清冷的月光。
“殷、殷绛阙?”看着跟自己一样挤在柴火堆里的青年, 崔椋咽了一下口水。
虽然她曾将想过会不会在王都遇到殷绛阙, 可是却没料到他们相遇的地方如此诡异。
殷绛阙的皮肤很白,眸子又很黑, 在玉佩微弱光芒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看着崔椋的表情, 他闲适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离得近了, 崔椋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换个地方再叙旧。”听到柴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殷绛阙抽出殿春剑,他一剑劈向堆放着的柴火,破碎的木屑糊了黑衣人满头满脸,有的还戳进了他的眼睛里,疼得他痛呼出声。
扯着崔椋的胳膊,殷绛阙带着她迅速地逃离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