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怀慕低头望着曾经最让他得意的学生,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他敛下情绪,道:“你母亲说,这几日,你把自己关在练舞室,不吃不喝练舞,她让我来……劝劝你。”
“劝我,劝我……”
叶栀之低声喃喃了几遍,忽地笑了,掩唇笑得花枝乱颤,眉宇间却萦着沉重的悲哀:“您以前不是经常说,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对手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我现在每天练舞,都是为了——”
韩怀慕沉声打断她的话,道出残酷现实:“小叶,你明知道,即使再练下去,你也不可能再上舞台,何必再为难自己?”
叶栀之脸上的笑容惨淡了几分,睁着那双没有神采的眸子,望着男人的方向:“就因为我看不见了,我连跳舞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哪怕我不要舞台,我只是……想继续跳舞。”
她压抑着沉重的哭腔,声音颤得厉害。
韩怀慕闭了闭眼,给出了与一年前一样的回答:“小叶,放弃吧,你的人生,不只有跳舞这一条路。”
叶栀之凄惨地扯出一抹笑,眼角滚下一颗泪,坠入日光倾泻下的光斑之中。
怀中的栀子花滚落到了地面上,洁白的花骨朵散了一地,沾上尘土。
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终于只剩下她一人。
叶栀之微仰着头,抬起一只手,伶仃手腕上,苍白皮肤下的青色血管一眼便能看见。
纤细的手指试图遮住刺目的日光,尽管她根本看不见。
她苍白的唇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