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还是在国外,傅德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也就只有傅从扬那个脑子一根筋的,以为傅德明不知道,还觉得是他自己帮江逆摆平的。
那件事之后,江逆开始去看心理医生,回国后,没按照傅德明的意愿接管公司,而是去雾岛市的乡下买了块地,声称要种菜养老。
尽管傅德明嘴上说要把他赶出家门赶出望京,却还是默许了他去乡下,对外声称江逆身体不好,在国外养病。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想着?”傅德明一本正经道:“你这几年在乡下住了那么久,清心寡欲的,就差剃个头去山上当和尚,暴力和打架这些事,都跟你挨不上边,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顿了顿,又明示道:“在乡下住了三年了,也该回来了,别耽误我退休。”
江逆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淡淡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傅德明想到什么,拿出杀手锏:“你这么喜欢叶家那个小姑娘,还想让人家跟你去乡下过日子?”
他活了大半辈子,想知道的事情,都能打听到,也都想得通。包括江逆回望京去叶家应聘管家,也包括江逆那一箱子的票根都是为了看谁。
江逆也没有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正如三年前傅德明帮他摆平那件事一样,他其实很清楚,傅德明暗中关注着他的一切动态。
不是监视,而是担心。
又或者说,是弥补。
江逆没再笑,垂眼注视着高脚杯里未曾饮过一口的红酒。
白炽灯光下,宝石红的液体澄澈清亮,光线从中透过。酒香徐徐飘入鼻间,纯净而柔和。
他爱闻酒香,却从不喝酒,每每斟上半杯,也只是拿在手中晃动,不曾尝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