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这个孩子是真坚强,要是我遇见她爹那场意外,我肯定早就慌了神。”

大娘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跟着附和道:“是啊,希希这姑娘可是个有大本事的。”

说完,大娘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希希那姑娘也不容易啊,命苦!这家业哪是那么容易就扛起来的?咱们这儿也办过不少年轻女孩子的聚会吧?希希她可从来没去过。每当看着其他小姑娘玩得开开心心,我就忍不住心疼她。”

妇人有些心动:“安希希长得又漂亮,还会一门好手艺,听话机灵又懂事,要不是我家没有适龄的儿子,我早就找个媒婆上门说媒去了!”自己娘家似乎正有个还没定下婚事的侄儿,家境为人都不错,她有些想把这两个人说成一对。

“就你?”把嘴里的瓜子皮吐掉,大娘翻了个白眼,“你就算生个小子也是没戏。看见刚刚那个帮希希推车的人了么?那可是举人,是将来最有可能当上状元郎的才子!人家跟希希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这缘分注定了这两人将来必是一对!”

“不是才是个举人吗?怎么就状元郎了?”妇人的计划被打破,她有些悻悻。

“八九不离十了!听我家夫君说,这季稷的文采可是被徐公都交口称赞的,徐公是谁?那可是致仕的宰相!总之,咱们都没戏喽。”

……

小车的轮子碾过街上的青石板,在一片“骨碌”声之中,一路被推到店里的后堂。

安曦家中的纸鸢店靠近官市的正中,是镇上往来贸易最繁华的一处地方。

安曦把纸鸢店的后门上锁,然后掀开小车上的毡布,把上面的纸鸢逐一拿到前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