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门开了,只能瞧见一双绣着云纹的白靴子,简洁又大方。那双靴子离粉衣少女越来越近,只听见两三声悦耳的清音在屋中响起——但这交谈声总似隔了一层朦胧的屏障,听不明晰。

接着便是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暗红的液体慢慢地淌了一地,而粉衣少女就倒在那里。

白靴子的主人蹲了下来,她探了探少女的鼻息——已经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气息。随后她便取走了少女手腕上镶嵌着蓝宝石的手镯,可惜衣摆上沾了血污,沿着她的步伐落下了痕迹。

嘎吱——

门关了。

洁白的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那些血液逐渐凝固,夏夜蝉鸣不止。

待朝阳初升之时,这经历过“谋杀案”的屋子里沾了光亮,腥味散尽。

沈宛醒来时自己正躺在地上,她起身坐了起来,无意中便瞥见了另外一个“沈宛。”

那个“沈宛”已经死透了,脸上褪去了血色,浑身僵硬,光洁的手臂上露出了几条狰狞的疤痕。

沈宛只愣怔了片刻,随后立马娴熟地将另一个“沈宛”托入了暗处。

沈宛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让她头痛不已。

她撩开了衣袖,盯着左臂上留下的疤痕陷入了沉思,她略微数了一下,共有十六条。

这种疤痕平常应是淡淡地,贴在肌肤上,像是少时留下的印记,若不仔细看倒是很难以辨认。但现在却是像突兀地隆起的沟壑,丑陋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