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宋凌霜和长孙珏回青岩山生活的第三个年头。

当初他们在芦花荡住了大半年,有吃有住有人照顾,宋凌霜显然已经乐而忘返,还是长孙珏催着他回来,说是再不回去地要扫不完了。闹得宋凌霜莫名其妙。

后来宋凌霜才明白,长孙珏着急离开,其实别有它意。

那时霜夫人清楚地认识到了他那个榆木儿子心里只有两件事,一是他那些钻研不完的术法,二是她另一个儿子。

强扭的瓜不甜,霜夫人彻底放弃长孙珏继任宗主的念头,想把这重担交给长孙傅,长孙傅却死活不肯。

长孙珏觉得只要自己一日还在芦花荡,长孙傅便不会肯接受这个名分,于是拉着宋凌霜,以打扫为由厚颜无耻逃回了青岩山。

宋凌霜问,“你真就这么撒手了,就不怕他真不管?”

长孙珏:“我不管,他自然忍不住会管。”

宋凌霜对长孙珏的印象总停留在年少时不谙世事的样子,如今他终于知道,他家阿珏才是那个最会拿捏人的主。

长孙珏说不管还真就半点不管了。

第一年的时候长孙傅派人来过不下十回,他连人都不见。后来长孙傅自己来了,他见了。

长孙傅:“你什么时候回去?”

长孙珏手中的书都没放下,呡了口茶,答:“我忙。我不回去。”

长孙傅打量着他那一副闲出蛋来的样子,问:“你忙什么?”

长孙珏:“喝茶,看书,养鸡。”

“……”长孙傅无功而返。

其实除了喝茶看书养鸡,长孙珏还爱上了烹饪,几乎每日下厨,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