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叫來的傢伙都到了。」
劫爾喊了一聲,利瑟爾依然毫無反應。又看書看到黎明了嗎,他嘆了口氣,伸手拿起枕邊那本書,啪啦啪啦興味索然地翻過去。
他無意對別人的興趣說三道四,但還是覺得既然起不來,晚上就該老實睡覺。
「喂。」
他闔上那本書,堆到床頭櫃上,低頭看向裹在毛毯裡的利瑟爾。
本來只要他出聲一喊,不論睡得多熟,利瑟爾都會睜開眼睛。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再也叫不醒他了。要是出於信任,這倒是一段佳話,但實際上只是覺得這人稍微置之不理也無妨,簡單說就是輕慢而已。
必須起床的時候利瑟爾會起來,所以平常劫爾也任他去睡,但今天可不是這麼回事。昨天他也聽說樓下那二人是為了什麼事過來的了。
「(算了,習慣之後也沒什麼好客氣的吧。)」
劫爾將手伸向那團緩緩起伏的毛毯。
那隻手滑過露在毛毯外的發絲,指尖探進頭發、撫過頭皮,利瑟爾的眼瞼微微顫了一下。劫爾另一隻手撐到床上,手指從他發際滑到頸項。望著那人發癢似地縮起肩膀的模樣,那隻手掌撫上他後頸,又描摹似地從後頸滑向他肩膀。
「起來啦。」
「你這不是……強制執行嗎……」
然後,利瑟爾的上半身就這麼被垂直地抬了起來,這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令人不舒服。
「誰叫你不起床。」
「但是應該要更……怎麼說……讓我按部就班……慢慢起來……」
利瑟爾把全身的體重都靠在劫爾手臂上以示抗議,但當然沒用,劫爾面不改色地支撐住他的身體。這安定感真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