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卿听着她的批判,两眼笑眯眯的,已经完全没了初时的畏惧。她知道,眼前这位皇太女虽然面上凶巴巴的,不苟言笑,实际上是个温吞如水的人,只是,爱憎分明,吃软不吃硬。
“包掌柜昨日来行宫跟孤递了辞呈。”李靖梣正翻著书呢,忽然道。
花卿一愣,“什么辞呈?”
“她不愿再做粮商大会的主持。秦大官人的一番好意怕是要落空了。”
花卿有点意外,“那殿下答应她了?”
“孤从不强人所难。”
花卿沉默,她了解包四娘的为人,定是不愿给李靖梣造成困扰,才来主动请辞。
“可是这样的话,谁来帮殿下筹粮呢?那个杜老三是个典型的骑墙派,一向是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跑,现阶段,殿下要想收服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已经晚了,孤刚得到消息,他已经投奔萧王府了。”
花卿一愣,“那岂不是很糟糕?”
李靖梣抬头瞟了她一眼,“用不着你再强调一遍。”
花卿却是认真的:“殿下打算如何应对?杜老三投奔萧王,肯定是奔着阻碍殿下筹粮去的。这江南粮商界怕是没人能压得住他。”
李靖梣平静道:“没什么打算,正在想办法。”
“诶,殿下,我倒有个主意。”
“花卿姑娘,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你穿男装和那秦大官人真有三分神似,这一招棋险是险了些,但说不定能够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暮将军,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当花卿和云种一起跨进门时,李靖梣出人意料地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