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七年的泪仿佛全在那一刻涌出。

空荡荡的灵柩前,只有我跪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空喊:“殿下……”

“爹爹!爹爹!”

我怔怔地收回思绪,问:“怎么了?”

粲粲拿小手在我脸上抹,安慰着说:“爹爹怎么脸上有水呀?粲粲给爹爹擦……”

我没想到会哭,也不想在粲粲面前哭。赵姑娘正看着我,许是觉得我突然哭甚是奇怪,我心下一怔,赶忙拿袖子擦干了泪。

“爹爹没哭,是外面太冷了。”我刚说完这话,天上便落下来棉絮般的雪。

赵姑娘抱起他孩子,不再看我这个过路的陌生人,忙着回家去。

“爹爹不怕冷,粲粲拿脸给你暖暖。”粲粲贴过来,柔柔的脸擦去了未干的泪。

我眼里一阵温热,愈发控制不住想哭。

脸上的泪越擦越多,粲粲擦不干净,急得差点哭出来,“爹爹别哭呜呜……”

我仰起头,不让粲粲看我的眼睛,一个劲说:“没哭没哭,粲粲才是小哭包。”

“你看雪下得这么大,都落进了爹爹眼睛里。”

粲粲被我骗过去,也仰头看漫天的雪。她含泪笑,举起那串红色的糖葫芦,雪落在上面没有立马融化,在入口的时候给甜缀上了寒意。

雪越下越大,阿宁也差不过该醒了。我裹紧了粲粲身上的衣物,抱着她朝家走。

看着这样的大雪天,我突然想到:“粲粲,你知道你为何叫粲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