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咬着钩子不放,哪儿有不钓的道理?安嘉月口罩下的嘴撇了撇,轻轻一啧,拿起点菜单走了过去。
“贺先生,您需要点餐了吗?”
贺辰正翻阅着菜单,闻言抬头,仅凭一双眼睛便认出了他,问:“你怎么戴口罩了?”
安嘉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今天感冒了,不能传染给您。”
贺辰放下菜单,语气含着一丝颇为真诚的关切:“生病就回去休息吧,不用来上班了。”
安嘉月很想吐槽回去,你让我不上就不上啊?你哪位啊?发我工资吗?
这人说话总有种微妙的高位者即视感,昨天想指名他服务,今天口气像餐厅老板。仿佛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意愿,他的话即真理。
这种人一般被称作自大狂。
不过贺辰身上知识分子的气质太浓,斯文礼貌的态度遮掩了令人不爽的语气。
“不行,我得赚生活费,而且……”安嘉月垂下睫毛,轻声说,“您昨天说今天会来,我想着……要给您服务的。”
他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贺辰的表情,装出害羞的样子,是他惯用的伎俩,对他有意思的男人通常都会上钩,追问他是不是很缺钱,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贺辰听后愣了愣,然后低下头,刘海挡住了眼,看不清眼神,语气平淡温和:“谢谢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