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黑暗盛行。
魑魅魍魉众多。
没有夜生活的古代,一般七点左右就开始休息了。但是姜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那个时候还时常要飞檐走壁一下,到了现在,反而休息的早了。
手机对他而言,也没有用。敌联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而他,又没有联系人。
姜穆睁着眼睛,也没有睡着。
应该这么说,任谁知道外面有人盯着自己的时候,恐怕都睡不着。
他起身坐在床边,倚着窗棱,无视店外角落里那道气息,望向还是灯火通明的长街。
看着平静无比啊。
平静,其实就是安全最好的答案了吧。
讲真,他不喜欢长期闭关,容易自闭,也不喜欢常年冒险,刺激太大。岁月静好就是他全部的追求了。达到这个目标最基础的就是世界和平了。也就是上上一世送邪剑仙进水池后的那个状态就够了。
他穿好衣服下楼,从楼梯旁的绿竹盆景削了一截下来,刻刀几转,制成长笛。
不过毕竟不是从自己的身上削下来的,随意试了几个音调,没有过去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了。
所幸是店里的花儿没有嫌弃。
他在店里试音,外头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姜穆就知道,今夜又是个无眠之夜。
外头那个少年显然也无法视若无睹,气息远了一些。
姜穆打开门,抬头一看,天空中一头飞着的脑无到处喷火。
他才一出门,那头盘旋着的脑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刻拍着冲花店俯冲下来。
姜穆从口袋取出狐狸面具,悠悠扣在脸上。
这下好了。明显安静不下来了。
……今天他是被幸运女神光顾了吗?
好吧好吧,已经到这种地步的话……也没有办法袖手旁观了吧。
他拍了拍店门口栅栏上的蔷薇花,带刺的花枝瞬间疯长,卷住了脑无。血色滴落,花枝上一片红蔷薇盛开。
脑无拍着翅膀想要脱离,蔷薇的枝条又捆了一圈。一道刺中它暴露在外的脑壳,脑无挣扎了下,一动不动了。
姜穆对着它又念了一阵超度经文。这次没什么用。
改造实验已经破坏了它的思维,也就是说,它已经失去灵了。
轰焦冻匆匆忙忙追着脑无回来时,看到这个情况,呆了一会。
姜穆也不拆穿他,“你怎么……”
轰焦冻犹豫了下,“我是追着它过来的。”
姜穆:“……”合理的解释,接受了。
他打开了花店的灯,回房冲了杯咖啡出来,一杯递给轰焦冻,感叹道,“果然年轻人总是因为各种原因熬夜啊。”
轰抱着咖啡,没有喝。
姜穆不得不说,这个孩子警觉性不是一般的强。随他便吧……
他稍微移开了面具斜挂在脸上,借着吸管喝完最后一口,把面具戴好,整个过程都没有露出脸,“也该来了。”
话音未落,街上一阵警笛声。跟随而来的还有安德瓦。
于是姜穆被请去警察局做笔录了。
那道蔷薇当然不是姜穆的个性。是花见奈樱经受了n次心血被毁不得已采取的做法。平时是花店外围的装饰,只有主人唤醒它,才会对目标采取行动。
之前花店受到波及的时候,花见奈樱也曾用过,因此这里的警察对它也是熟悉的。
对于花店换了主人的事,他们都多多少少听过了,因此他们并没有多问姜穆什么。
进警察局也只是一个流程。
警局姜穆以前经常进去,整个流程表现得相当淡定。
离开的时候,轰站在安德瓦身边,突然出声,“请问,你的面具,可以摘下来吗?”
安德瓦微微皱眉,看向姜穆时,就有几分不善了。他可不觉得,以焦冻的性格,会随便提出这种失礼的要求。
姜穆停住了脚步。“初次见面,这样的要求,不太合适吧?”
轰焦冻没有退让,“我觉得您有些熟悉。”
姜穆转过身,移开面具露了脸,又戴上了。幸好早有准备。
从见到他,姜穆就等着他问这句话了。
一张苍白半张都像被火焰烧过的脸。
“抱歉。”沉默了半天,轰焦冻才退了一步。也许也是因为自己曾被烫伤过,轰焦冻对于脸上的伤势有些敏感……他并不喜欢揭人伤疤,也就没有追根究底。
“没关系。”
看到他的反应,姜穆表现得非常习惯的走了。
要不是为了脸上的恐怖效果,他真的想笑一笑。
无论这孩子信或是不信,先让他安静一段日子吧。
……
消息传来的第二天,周围的店家看到他,都有一句,“你平安真的是太好了。”
奶茶店的小姑娘免费赠送压惊烧仙草。
虽然动乱不断,但人们还是抱有对生活的热爱。
印照才子也来了。
还带着一大票的小伙伴。
虽然被她本人称为跟班。
姜穆会为她们介绍花朵的习性,推荐适合的花。几次之后,花店好像在圣爱学院出名了……
樱花祭开始的时候,才带着同学从这里搬了好些花朵过去。
这一次花店出事,她第二天上学时清晨就过来了。
姜穆把花朵搬出门,坐在长椅上等日出。那时还早,周围的店才三三两两开门。
印照才子看他没事,随手递了一份早餐给他,送了一份祝福,“店主要平安无事啊。”然后背起书包上学去了。
姜穆应了,表达了谢意。虽然非常骄傲,却也是个善良的姑娘。他折了一枝寒绯樱留给她。
……
见过那个狐狸面具,确定他只是路过救了奉雨晴后,安德瓦带着轰焦冻回了事务所。
那盆寒绯樱开的非常灿烂。轰焦冻把它带去了母亲所住的病房。她显然也很喜欢这盆樱花。
关于那个脑无的事情,轰还是觉得很不放心。但是他又不想和自己父亲安德瓦讨论这件事。
偏偏马上就要期末考试,期末考试后又会开始林间合宿,他没有办法再去调查那个人了。
晴肯定有所隐瞒。问她对方是怎么救了她,她总是词不达意。而且那头与众不同的灰蓝色头发,实在令人在意。
如果与敌联盟有关的话……
“轰君,你怎么了?职场实习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见他一直挑着平时最喜欢的荞麦面却一口不吃的发呆,旁边的绿头发男生有些担心。
“没事,绿谷。”轰焦冻先对他摇了摇头。
他不说,绿谷出久也没有办法,“如果有什么难处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