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弟,不过也才二八年华,死了啊。

他的师弟,还没有听到他说山下的趣事,抱憾而去。

冯禾子的心疼的都要裂开了,他用力的抓着师弟那血淋淋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吹着,苍白的嘴唇都在打着哆嗦,他闭上眼睛:“你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呢?”

“可是……”

“可是我也捂不热了啊……”

这次,我怎么都捂不热了啊……

每爬一步,都会碰到一具尸体,都会让他哽咽着说不出话,他的两只手就用力地捶着冰冷的地板,眼里满满的都是悔恨。

他的手指骨节处都是破皮流血着的,但他还是用力的攥着拳头砸向地面,就跟发了疯一样。

“我为什么要走?”

“我为什么要离开……”

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来的,甚至揣测会不会是自己惹到了什么人连累了师兄弟们,冯禾子呆呆的盯着地上那沾着血的长剑,表情已然有些恍惚了。

他趴在地上,努力的伸长胳膊,这才够到那柄长剑,又伸出手指头细细地摩挲着上面的血渍,随即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这长剑的冰冷。

“既然如此,我便来陪你们。”

冯禾子那噙着泪的眸子很是坚定,将长剑架在自己的脖颈处,微微一笑做好自刎的准备了。

但不想却被花明给制止住了,花明原本想蹲下身来安慰他,可一对上那双流泪的眸子,就莫名有些心虚,他的手也尴尬地停在这半空之中,又干咳两声:“冯禾子……”

“冯禾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