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生怕伤到他半分,连一个错误的字都不敢在他的面前提起,是谁强颜欢笑,故作轻松,想着如何让他开心,撕掉那些过往,掩饰所有的真相,自娱自乐的粉饰太平?
他的犹豫踟蹰,他的挣扎痛苦,都被那人冷眉冷眼的看着,远远的,居高临下的看着,然后在他跋山涉水,筋疲力竭,以为至少已经向他走近一步的时候,又忽然让他发现,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在做无用功,他努力了那么久,却依旧停留在原处。
“你还在想着他,是么?”
一片寂静中,秦桓忽然开口,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昏了头,才有勇气问出这件事。
对于这个问题,苏清朗仍是回避,他偏过头,反问道:“我还有何资格?”
“秦桓,从前的我什么样子,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样子?你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是你断了我的后路,我已经没有回去的机会了,你却仍要问我是否回头……”
秦桓听此,心里一疼,他握着苏清朗的衣袖,皱眉道:“清朗,你在怪我?”
苏清朗弯了弯唇角,喃喃道:“路,是我自己选的,生或者死,两种选择,两个结果,没人逼迫我半分,又如何能怪到任何人?
若说迫不得已,不过推卸罪责之词,公子只是在清朗迷茫之时,将这两条路指出来给我看罢了。”
他说着,对上秦桓的目光,像是逼问般:“你怪我到现在还忘不了他们,难道这些年来,你就不曾想过他们半分?”
秦桓一怔,像是忍受某种罪责屈辱般,慢慢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