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片刻后,向来纨绔不驯吃喝嫖赌的谢小侯爷,手里提着只竹篮立在药坊里。四下人声鼎沸,窃窃私语,所有眼睛都落在了谢淮身上,似乎要从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这向来架子比天大的谢小侯爷,怎么还亲自来买东西,还是买些便宜的破药渣?
不合身份不说,看了还叫人可乐。
提着满满一篮子药渣肥出来后,谢淮将药渣肥塞给旁边的小厮核桃,咬牙切齿道:“核桃,给她送过去。”
惯的,这样下去得把楚清姿惯坏了。
谢淮一路上来来回回地这样想,回到府里却看见楚清姿捏着小花铲朝他看过来,笑靥如花地道:“谢谢小侯爷的花肥。”
只这样一句,谢淮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楚清姿就是个勾他魂的妖精。他不止一次这么认为。
“回来路上,买了袋酥饼。”谢淮将手心里的酥饼丢进唤荷怀里,故作随意道:“午后我要进宫,晚上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别乱跑。”说罢,便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楚清姿怔了怔,从唤荷手里接过枚酥饼咬下一口。
糖心的,没毒,还挺好吃。
“他没生气?”楚清姿奇怪地问那带回花肥的小厮。
她故意叫谢淮提着篮子去闹市买药渣回来,堂堂永安侯府小侯爷做着下人做的事,不得气得骂她才是?怎么反倒带了包酥饼回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