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家塾中学过水灾的可怖,现在可以确定定然会有水灾,只是不知道究竟程度几何,所以最好早早便做起准备。
祝伯辞犹豫片刻,道:“这祝家有三处粮仓,其中一处小仓倒没什么大碍,剩下的两处都是大仓,若全都搬到高处,太过繁琐困难。”
也是,他们怎么会因为自己忽然的一句话就去将所有粮食都搬到高处去。
楚清姿稍微思索片刻,开口道:“那便只搬小仓,劳烦表哥了。”
祝伯辞虽然奇怪她为什么如此执着,却还是应承下来。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楚清姿自小长在京城从没到过南方,才会害怕会出事。
“好,那我现在就去叫人收拾,表妹你收拾好了就先歇下。”祝伯辞笑道。
楚清姿点了点头,却见祝伯辞一开门,正好和门外而来的谢淮对上眼。
谢淮比他高小半个头,神色不明地看着他,直吓得祝伯辞一哆嗦,逃也似的道:“世子你休息,表妹我先走了啊!”
楚清姿笑着挥别他,就见谢淮将门一把关上,抬眼盯着她,道:“聊什么了?”
“聊了聊水灾的事。”楚清姿避而不谈刚刚他们提起了谢淮。
谢淮缓缓走到桌边,伸手掐住兔子提起来,看了半晌,道:“刚刚你哥也说过了。”
闻言,楚清姿微微怔愣,道:“你说予臣表哥吗?”
“废话。”谢淮把兔子放回桌上,在它面前搁下捆荠菜叶,掰开它的嘴往里面塞进去几片菜叶,才又道:“祝予臣说他前些日子巡视过遮州河上游的几个州县,连日大雨,恐怕会造成涝害,让我最好跟你去城中住下。”
楚清姿眨了眨眼,由衷敬佩道:“表哥果然想得周全,他还说什么了?”她是靠前世记忆才知晓此事,可表哥却能未雨绸缪至此地步,实在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