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顾不上管她,只冷冷道:“叫你做什么便做!”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楚清姿去给祝予臣送点心,想必?然是河堤出了什么岔子,导致本就上涨的河水彻底抵挡不住来自上游的洪流,被冲垮了。
本以为提前砸烂河堤疏水能避免这个结果,可没想到……
如果楚清姿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谢淮不敢想象。
他抛下一切念头,沿路问到了河堤的位置,拖着昏沉的脑袋,终于赶到了遮州城外的护城河。
不远处,能清晰地看到一群人正在拼命地在被冲垮的河口堆积石垒。
现在堆还有什么用!过几日雨下大了还是会垮。
大水已经渐渐没过了膝盖,这还只是破了一处河堤,城中就躁乱成这样。
他心焦难耐,在人群中搜寻着楚清姿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半晌,有人擦肩撞过谢淮的身旁,被谢淮一把扯住了领子拽回来,厉声道:“有没有看到江南监察使?”
那人连官帽都顾不上扶,又急又怒道:“你拽我干什么,自己去找啊,想死是不是,还往河岸走!”
谢淮眸光陡然沉下来,一字一顿道:“我再问一遍,在这管事的人在何处?有没有见到江南监察使?”
那人被他冷冽的眸光盯着,瞬间毛骨悚然,结结巴巴道:“江南监察使不知道,知州他们都跑了,这里没人管事,乱的很……”
他说完,谢淮便甩开他,顾自朝河岸去。
“妈的,找死还想拉别人当替死鬼,晦气……”那人忙不迭地从水里爬起来,啐了口,又道,“离河岸那么近,边上的人早就全被冲出来的洪水淹死了!”
谢淮拔出腰间的佩剑来,狠狠捅进泥沙和流水中,一步步朝河岸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