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端茶的手微顿,垂眼看向他,道:“你不会真以为你在她那还有几分地位吧?”
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般,嗤笑了声,随后缓缓道:“今时不同往日了,顾絮时,你比我清楚。”
顾絮时脸色苍白,浑身僵硬,只眼睁睁看着谢淮叹息一声,道:“我不杀你根本不是她不让我杀,更不是她对你心软,看到你这么自作多情,我都替她恶心。”
“她对你,恨不能杀之而后快。”谢淮轻啧了声,似是感慨道,“昨日还说要好好弥补我,顾絮时,真是多谢你把她恶心成这样,才让她越发对我好。”
半晌,他看着顾絮时铁青的脸色,心满意足地起身道:“既然要配合赈灾,那往后每日我都会过来替你帮忙,你且侯着吧。”
说罢,谢淮从衣襟里取出块绣着云雁的手帕,那是他提亲那日,从楚清姿手里抢来的。
他轻轻用手帕把佩剑上的血迹抹去,扔在了桌上,淡淡道:“绣得再好,脏了后,该扔还是得扔。”
顾絮时眸光紧紧盯着那沾满鲜血的手帕,上面的云雁针脚分明是出自楚清姿的手法。
“走了,不用送。”谢淮饶有兴致地同他挥手告别。
待他离开,顾絮时沉默良久,缓缓伸出被捅穿深可见骨的右手,微微颤抖着,无比珍重地将那帕子收进怀里。
这是楚清姿绣给他的,曾经无数次她都送过这样的帕子,可他从未多停留过一眼。
这本是送给他的,她怎么能把要送给他的东西送给谢淮?
她怎么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