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侯爷死后,侯夫人惦念旧情,从未苛责过她们。这一家女眷孩童,便渐渐失了规矩,她也知道,谢颜他们敢对谢淮不尊重,其实都是看自己的脸色,从前她逼谢淮造反,没给过他半分好脸色,谢颜便见风使舵,觉着自己也能占谢淮一头。看来,也是时候好好整顿一番。
“即日起,若再让我看到有谁不敬世子,不尊长幼,不懂规矩,一律家法伺候。”侯夫人风轻云淡地说完,瞥了一眼立在原地发怔的谢淮,道:“跟我到佛堂,领着你那好媳妇。”
谢淮回过神来,低声道:“是。”
在他们走后,谢颜脱力般地撑起身子坐回座位。无不怨恨地想到,反正她也要嫁人了,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整日跟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过活。
至于侯夫人,呵,她不会真以为她养出来的儿子能有什么出息吧。
她啐了口,掩去眼中的阴毒。
而佛堂里,婢女点好灯后,便被侯夫人挥退。
“叫你们来,还有一件事要说。”侯夫人随意地坐在小榻上,倒了杯楚清姿从江南给她带回来的清茶,又唤了声道:“谢淮。”
谢淮抬眼看她,轻轻应声。
“去大佛后面,底座处摸一摸。”
他神色微顿,立刻照做,走到大佛身后稍一伸手,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块金箔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