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琅他们这群人,从小和谢淮一块长大,游手好闲惯了,就算真有那个头脑也不乐意为官,在家里让老头养着不好么?
官职下来后,听说温如琅他爹刑部尚书乐得嘴都笑歪了,感激不已,总算让这小混账找了些事做。
马车很快便停了下来,谢淮甫一走下马车,便见家塾门口竟然正围了一圈学生,显然他们也是刚到。
他动作微顿,肉眼可见地发现在场的所有人神色都变了。
是了,谢淮带兵夺权逼位,这件事已成了全京城的禁忌。所有人见着他都知道,这位是差一点就当上皇帝的人,手握兵权,新帝是他亲手扶持上去的。
在这些学生眼里,怕是把谢淮看成什么心狠手辣,城府颇深的洪水猛兽了。
谢淮淡淡地从他们身上扫过一眼,竟有人颤颤巍巍地要跪下,嘴里还喊着:“拜见永安侯——”
闻言,谢淮还有些不适应,如今他承了父亲的爵位,永安侯这三个字,从今而后便是称呼他。
他没什么起伏地抬了抬手,道:“起来,跪什么,以前也没见你们这么装腔作势。”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脸色都白了,生怕谢淮下一句便脱口而出句拉走处斩。毕竟,谢淮还真有这个能力。
这个曾经他们多少都在心底有些瞧不起的无权世子,竟然有朝一日能掌握重权,多少人心里叹息当年没把握住这大好的拉拢攀附的机会。
“谢淮。”马车里传来道低低的咳嗽声,谢淮转过身,伸出手去,一双白皙的手便轻轻搭了上来。
楚清姿缓缓走下马车,对那些学生道:“小侯爷的意思是,诸位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当年同窗,像以前那般相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