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情绪可以传染,连沉黏人的程度让曲冰怀疑,以前那个“还算要点脸”的徒儿是假的。
不让神交,连沉便缠着曲冰,央说“想看看师尊的世界长什么模样。”
拗他不过,曲冰只好在神识里辟一处地方,将她生活过的地方一一化作幻境。
那些刻意避免回想的人、事、画面如光如影,逐渐清晰……
操场上,队员们躲避奔跑,酱红色篮球落地的间隙里,偶尔夹杂着一声叫好。路过的男女有时候会扭头看上几眼,然后没有任何留恋地往教室而去。
姜黄与白色交错的外立面棱角分明,在眼前这个四方形的“盒子”里,曲冰度过了单调也充实的三年。
沿着“之”形楼梯而上,一间间教室里,同学们或仰头听老师讲解题目,或埋头书写笔记,还有那昏昏欲睡的,眼皮上下打架,点到即止。
她在三年1班窗口前停下,里面满满当当坐着的,都是她的同学。罗阳凯在偷偷给马靖涵传纸条。邵泽珺手里拿着铅笔,一定是在画漫画。她的位子上,厚厚的一摞书整整齐齐,签字笔随意地落在桌面上。
曲冰嘴角牵起微笑,“这里是学校,大概相当于上清门的授业堂。十六岁到十八岁这三年,我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连沉瞳孔微缩,“师尊芳龄几许?”
“十八岁那年一觉醒来,就看到沉儿泡在乌木浴桶里。”想到她第一眼就把连沉光着上半身的模样看了去,曲冰脸上有些发热。
她继续前行,打算带连沉去食堂看看。往前走出好几步才发现,连沉没有跟上来。
“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