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与白日的界限不甚清晰,苏翎不知怎得眼前竟浮现那人深邃又晦暗的一双眼来。
那双眼总是沉得很,让人看不透。
他的生活不就像这天色一般吗?
在危险与安宁的边缘徘徊,或许手握重权,可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这样的人,应当活得很累吧?
他……不害怕吗?
天色渐晚,黑夜渐渐吞噬了黄昏的颜色,苏翎摇头勾唇笑笑,只觉得自己似乎又多管闲事了。
……
青霉素精炼成功,苏翎却并不得歇息。
太医院的那三位自从那一日得了她的教诲,便变得无比勤奋好学起来,几乎日日都要打着请脉复诊的旗号跑一趟苏府。
苏翎倒是没什么,只是安若却不太高兴,生怕这京城之中的其他人觉着她们小姐是个病秧子,日日劳动太医院三位太医,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什么绝症呢!
这一日苏翎正在府中练着骑射,便听到那边有人通传。
不用多想,定然又是那三位老大人。
苏翎放下手中的箭,从马背上欺身而下,净了手后走回了内室。
内室之中此时并不平静,虽然侍从们给几位大人上了茶,可谁都没瞧那饮食一眼,而是手中抱着个簿子说个不停,隐隐有几分争吵的意味。
“不是……这可是太医院百年的难题,你们是不是太高抬那小丫头了?”秦寻抱着手瞧着那三位态度恭敬的太医,面色带了几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