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旁人不同,他能够缅怀生母的唯一方式,便是由这幅字来凭吊。

唯独瞧见这幅字,他才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为什么活着。

才能时刻保持清醒。

……

翌日。

瞿陵长街的新宅。

苏翎正躺在庭院之中的摇椅上晒着太阳,莹罗绣扇在面上盖着挡着炽烈的光,听着安若的汇报骤然坐起身来。

又好笑又惊讶地问,“这不是仙人跳吗?”

“仙人跳是什么?”安若不解。

苏翎笑得意味深长,道,“真是没想到啊,我二叔竟然是这般能人,连这样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京中都说是柳公子没控制好分寸……小姐怎么说是二老爷想出的主意?”

“若是柳诚情难自抑,寻个什么地方不好,是这京中的客栈不够隐秘,还是他柳府上没有一间侧阁?怎么就非得是在苏府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这不明摆着是被人摆了一道吗?”苏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道。

“原来这样……”安若若有所思地点了头,而后神色变得愤愤起来,“幸亏咱们和二房分了家,要不然如今可不得被她们连累得一身腥?不过竟就这样和柳府攀上了亲,倒是便宜了他们。”

“能攀上吗?”苏翎边吃着边漫不经心道,“不一定吧。”

“小姐是觉得柳家不会来定下这门亲事?”安若有些吃惊。

“柳府就那么好相与?若是苏婉容甘心做个妾,这事应该还有盼头。要不就凭着算计着人家一次就想嫁入柳府,未免太简单了些。”

“做妾……”安若先是捂住了嘴,这未订婚便失了清白,如今还要退而求妾室的位置,这可算得上是天大的屈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