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中的江淮愣了一瞬,随即也跟着他一起笑了出来,爽朗开口答道,“好!”

江淮这时还不明白这个连一个小将士的醋都要吃的男子,为何偏偏在放她去战场误了他这么长久来的心血这件事上这样大方。

后来她跨马立在战场之上,面对地方战火枭枭千军万马之势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他从前也是经历过那些苦难与战乱的岁月的,也曾见过百姓颠沛流离,也曾有家难回只能在黑暗之中偷生。

如果可以,他一定比任何人都希望天下复明,四海平定。

这世间行色匆匆,可却有一位少年郎的心同她并立,和她一起前行,抵挡所有黑暗岁月。

从前曾在戏文之上瞧过,人生难得一知己,那时还不甚明白,后来才知晓,能有这样一个能同她奔赴到同一处的人出现,或许便是命运最大的馈赠。

“等我回来了,我们便去佛堂,有人曾告诉我,去佛堂一同裁下半寸发立誓的情人,会一直相守。”江淮轻声开口。

这一回没调侃她还有女儿心思,秦寻眉眼认真地笑应了,“好,答应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

江淮不日便出了关。

虽然戈族的事暂且有了交代,可朝中年底的事还是一团乱麻。

太子因为东宫落势的局面,几次想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可眼下没了军师,却是频繁出错。

顾昭不曾再同东宫有所交集,太子将此事怨到了柳尧身上。

若不是他之前日日针对于顾锦和,惹得人家不快,到底是和柳家生了嫌隙,如今又怎么可能弃东宫与不管?

再加上之前正是因为柳尧,他才挨了父皇的骂,如今对自己的这个舅舅也是越发不信任起来,连他的建议也不再听从。

太子本就心思单纯愚笨些,如今连柳尧的话都不肯再听了,更是揣摩不得圣意,接连几日都是遭到训斥,人也灰心得厉害,眼下也不敢再去御前讨父皇的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