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常新咀嚼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一世听过,但就是记忆模糊,想不透彻。
“你知道这人?”沈膑看常新这反应,忙问。
“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常新摇摇头,眉心微蹙:“这柳三娘殿下可有深入查过?”
“嗯。”沈膑点头:“邚县首富柳金沂幺女,据说此女因为身体原因,自幼被寄养在尼姑庵里,十六岁才被接回柳家,隔年便嫁给了蔡文忠,几乎不曾抛头露面,见过她面的人很少。”
“可就是这么一个神秘闺妇,却能出现在三皇子亲笔书信里。”常新点着柳三娘三个字若有所思:“不简单呐。”
沈膑不置可否。
“那殿下打算如何处理这些东西?”常新将书合上,递还给沈膑:“臣以为,疑点未明之前不宜呈交皇上,免得打草惊蛇。”
“嗯。”沈膑弹弹袍袖:“我没打算给父皇。”
“那你……”
“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足以证明平洲河堤塌方是铁鹰买通崔老三所为,证据确凿,不管最后是铁鹰顶替也好,还是怎么着,沈甄都脱不开干系。”沈膑说着又拿出一个四方匣子给常新。
常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勾玉和一张崔老三的画押供词。勾玉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块很普通的配饰,而供词,却是崔老三对整个事件来龙去脉的供认不讳。
“父皇忌惮石家势大,一直不满意我这个太子,也因为一些陈年旧事偏宠沈甄,但这些毕竟是不能摆到明面上的。”沈膑从常新手上拿回匣子,盖好放到一边:“他可以对沈甄做的一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支持,可一旦摆到明处,他就必须摆正态度,因为他首先是皇上,其次才是一个偏宠孩子的父亲。”
话是如此,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各中权系纠葛错综复杂,并不是单单皇上父亲便能区分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