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谓打蛇打七寸,常新面上没变化,藏在袍袖里的手却颤了一下。
太后看着他,面容愈发哀切:“他啊,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你,哀家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不肯听,哀家也是没有办法,才不得已求到常大人这,常大人若真为皇上着想,就当明白,如此一意孤行,必受其祸啊。”故用手帕掖了掖眼角,接着道:“他如今刚登基不久,多少双眼睛看着,且不说远有南岳王蛰伏,各路藩王更是虎视眈眈,不管谁扯面大旗清君侧,都够皇上烦累的。”
清君侧三个字,如一记重锤,沉沉敲打在常新心口,令他浑然一震。
“羲月公主人不错,又是北翟王最疼爱的公主,不管怎么说,怠慢了都不好,退回去更是有损邦交之好,常大人是个明白人,还希望你能替哀家多劝劝皇上。”太后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见好就收:“哀家乏了。”
常新闻言起身:“臣告退。”y。x。d。j。
从永寿宫出来,常新仰望头顶晴空,久久才呼出压抑在心口的那口气。
大雪歇止,天晴多日,正是冰雪消融之际,旁人冷的是身,而常新却冷入骨髓。
太后这次召见,心机昭昭,但有些话却不无道理。后宫关乎朝政权系,而特立独行,也的确不容于世。
常新不觉苦笑:“想那么多,真是有负奸臣盛名。”
叹了口气,刚转身准备离开,就见沈膑行色匆匆朝这边走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沈膑就皱了眉头,几步近身将常新拉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