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越心里一动,忍不住在小玫瑰鬓角落下个轻吻,开口道:“下飞机前里面再套一件。还有,燕城某个热水管道爆了,所以老宅这两天没有供暖。晚上在画室别待太久,我会心疼的。”
心疼?
——他要是喜欢你,肯定会心疼你啊。
廖丞丞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回响。
初霖安迟疑了片刻,才小声嗯了声。
飞机稍有晚点,等到了燕城,天已经黑了。
邢家老宅又在市中心,所以当轿车停在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燕城市中心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老宅这一片却很安静清幽,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嘶哑的鸟鸣。
要在闹中取静,自然需要不俗的财力和背景。
“大少爷,老爷在西厢房等你。”一位衣着普通、头发花白的老者在路灯下站着,微微朝邢越的方向鞠了个躬。
“等我?”邢越嘴角牵起一抹冷笑,“陈伯,您还是这么会说话。”
四合院的大门敞着,巨大的麒麟镂空墙雕后,能看到庭院里一片灯火葳蕤,西边一侧更甚。
“又在打牌吧,我都能听到声儿了。”邢越把跟在他后面下车的小玫瑰揽在身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迈进了老宅大门。
初霖安只在视频里看过这种老宅子。
瓦楞上层叠的乌黑和墙上留下的一片片苔藓渍迹都在显示它所经历的岁月,但是翻修过的地砖和新增的楼台水榭平添几分活力。
两者之间的差异被冒出新芽的灌木和满院盛开的白玉兰所抹平。
“好漂亮。”初霖安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开的花树,没有叶子,只有硕大的花朵结在枝头上,雪白的,在夜色中莹莹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