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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颂赢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兴的,一会儿要哭一会儿要笑的,又不是三四岁那会儿的小孩

在想到什么的时候柏颂赢瞳孔微紧。

他的心智不就是被一碗药汁停留在了四岁那会儿么

“好了!”

和兆黑黝黝的眼睛发亮,献宝似得将研好的墨汁推给他。

“吧嗒!”

书案上的笔就这么滚落到了地上,似乎就这么滚落到了十几年前。

和兆歪头看着他,一如十几年前,一如当年那个穿着毛绒裘衣,小的像个雪团子的孩子。

哥哥怎么了?

“你怎么了?”

声音在柏颂赢的脑海中、在他的耳边交迭地响起,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在的自己正身处何方,是在那个冰冷的皇宫,还是在让人闻之侧目的摄政王府

柏颂赢愣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还是在自己的身边儿,只是如今却早已难复之前的种种欢喜。

和兆弯腰要替他去捡地上的狼毫笔,却在手指碰到笔身的时候被他脚上绣着金色暗纹的靴子踩在了手上。

和兆蹲在地上抬头,看着男人阴冷下来的刀劈的面容线条,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就这么看着男人的薄唇张开,对着他吐出的每个字都极其的残忍。

“用嘴,给我叼起来!”

不容本分质疑的、阴冷、报复的语气

和兆的身体直接震了震,仿佛回到了尚书府的那些日子里,那些被人按在地上吃狗食、被人一句一句地怪物杂种地嘲笑,被揣在地上拽着头发扔到马厩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