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这次去上京,郡主府出了许多护卫护送姜莞。
来接人的宦者就一名,云中离上京又远,有护卫护送这宦者也安全,是以这种行为被默许下来。
有了护卫的姜莞成了话语权最大的人,宦者对她有意见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更何况她还是郡主。
宦者得到沈羞语安慰,心中舒适了些,更是感叹不已。还是这沈家女郎说话可心,人人如她一样就好了。
零零九自然也察觉到这一点,默默想着女主不愧是女主,永远这么温柔善良。这话它是不敢再说出口的。
上次它在姜莞面前提起沈羞语善良,姜莞就阴阳怪气地将沈羞语叫来,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一番,将人看得十分羞涩才放回去。
大约在那时候沈家主仆便觉得姜莞大约有什么大病,再加上姜莞的种种娇气行为,二者对她向来敬而远之。
说是下马车休息,姜莞不过站了片刻又开始吵着站得腿疼,重新回马车上坐着去了。
车队这才重新出发,幸好没耽误多长时间,一行人赶在天黑之前到了渔阳城。
“这里可真破,能住人么?”姜莞一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灰扑扑的渔阳城客栈发出感慨。她的声音不小,满溢的嫌弃。
沈羞语多少有些尴尬,生怕姜莞的口无遮拦叫渔阳的本地百姓自尊受到创伤。事实上她心中也以为这里破旧,良好的教养叫她不像姜莞那样直抒胸臆。好在有帷帽遮面,她不至于脸上火辣辣的。
“女郎,这里已经是渔阳城中顶好的客栈了。”出门在外怕节外生枝,宦者都称姜莞为女郎而非郡主。
零零九却觉得是因为姜莞太招仇恨,叫女郎总比郡主要难调查得多。
姜莞了然:“原来是整个渔阳都这样破。”
沈羞语一阵呼吸急促,宦者也一阵呼吸急促。
他们不免四下张望,生怕姜莞此言招致渔阳百姓的仇恨,一群人过来揍她。
“罢了。”姜莞幽幽叹了口气,“只能屈尊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