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莞乐了。她本就话多,如今也不管身旁是谁,只是想说闲话,便对相里怀瑾道:“你看,他们虽然又穷又笨,可是很有眼色呢。”

零零九先在她脑海中发言:“怪不得八珍不愿意你只带着相里怀瑾出来,你会被人打的。”

相里怀瑾静静地看着她叫:“莞莞。“

姜莞没能揣摩出他这句莞莞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细想下去,倒生出教他多说几句话的念头。一来她懒得在他身上花心思,他能自己讲话讲明白最好。二来她一点也不想听到他叫“莞莞”二字。

她想一出是一出,指着不远处的百姓就要教他:“刁……百姓。”她教人一点耐心也无,没有半分引导。

“白……杏。”好在相里怀瑾能够主动学习,也不招致她生气。

教完一样,她又指着别的教:“泥。”

“泥。”相里怀瑾学她说话学得很是认真,还仔细地端详姜莞指着地面上的泥巴。

“树。”她指着扎根地上的秃树道。遭水一泡,本就弯曲的树看起来更加可怜,枝桠光秃,像是要死掉了。

“树。”相里怀瑾凑过去看,指着树重复,“树!”

……

如此一来,二人看起来更加奇怪了。

零零九:“你和相里怀瑾看起来就像是富贵人家里的继母和傻儿子。”

姜莞一面教相里怀瑾识物一边在脑海中冷笑反驳:“我才不会给人做后娘!”

被零零九这么一说,她顿时意兴阑珊,不大乐意再教相里怀瑾。偏偏相里怀瑾还很好学,静静等她教他认下一样东西,目光像是轻柔的羽毛。

姜莞不虞,四下环视一番,忽然挂起莫名的笑,而后指着天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