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莞看出他的意图,微笑起来:“到时候就按我说的做吧。”

她脸上少见这种神情,当她这样笑时便什么娇纵也没有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总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是。”薛管事的神情也变得复杂,低下头去。

姜莞带着沈羞语坐马车向城外登山去,到了山脚下二人才下了车,徒步向山上去。姜莞的确听薛管事的,带了许多护卫,乌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但不管有多少人,相里怀瑾都走在姜莞身后。

沈羞语一面走着一面愤愤道:“竟不知世上还有这种地方,实在让我作呕。不将人当人,他们也不配为人!”

姜莞不点头也不摇头,笑吟吟地听她愤愤斥骂。

“可是整座城都如此,有什么办法呢?在根儿里都是烂的,要将一座城连根治好,太难了。”沈羞语这次没有央着姜莞救人,在姜莞身边这么久,她也学会了从实际出发,认真思考,而不是一味地想做好事不切实际。

姜莞赞同地点头。

“我想为她们做些什么,可是什么也做不到。”沈羞语看上去要哭了,是发自内心的自责。

姜莞转过头好奇又期待地看着她,连路也不看了。

沈羞语察觉到她的目光,不由一顿,红着眼眶看回去,声音还带着哭腔:“郡主,你看我干嘛。”

姜莞一本正经:“我等着你哭呢,你怎么没哭?”

沈羞语被她气到,眼泪都倒流回去了,再没有什么泪意,也不想理她了。

姜莞笑嘻嘻:“别生气嘛,你换个角度想,虽然不能同甘,但是你可以和她们共苦。等到了京城,你也要入宫。一入宫,你不是就和她们一样,也哪里都去不了。这么一想,你是不是开心多了?”

沈羞语一下子站在原地不动,哇的一下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