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莞与陈十娘在山间小径上摸黑前进,怕将人引来,二人只能凭借皎洁的月光视物。

陈十娘从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也没有走过这样的路。她不曾见识过危险,因而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虚弱过后反而看上去很兴奋。

姜莞侧目见她好奇地看着周围一切,嫌弃:“有什么好看的,和你一样丑。”

陈十娘的声音中满是快乐:“没见过。”

姜莞嗤笑:“没见识。”

陈十娘也不生气,抿着嘴笑,只看自己经过的花花草草。无论它们好不好看,她都觉得好看极了。

“我以后不用回去了吗?”陈十娘拖着腿走着突然问,孺慕地看向姜莞。

姜莞问:“你还想回去啊?”

陈十娘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想,我再也不想回去了。”就算是死,她也想死在外面,而不是死在那个小院子小房子里。

看过外面的世界,又怎么能容许自己继续坐井观天。

她们两个踏青似的一面说话一面往山上走,陈十娘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她张嘴还要说话,就被姜莞拉着藏在灌木里。

这一片在水患后已然长出了郁郁葱葱的新灌木,又是夜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人。

“衣服脱掉。”姜莞低声道。

陈十娘脸一下子红了:“啊?”

“一会儿会有人追上来,你就躲在这里不要动,之后会有人过来接你。”姜莞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衫,看她不动,催促,“快点,笨手笨脚的。”

陈十娘被催着宽衣解带,察觉到她话中信息:“那你呢?”她依赖姜莞依赖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