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找我是想求得一个减税的法子,但你告诉我,以你们的地位和能力,一个什么样的办法能保证你们的意见压过朝廷,让朝廷为你们减税呢?“姜莞问他。
“是希望我能出面为你们说两句话么?你知道的,加税是自朝廷起,我就算有面子让东家为你们减一分税,怎么能左右朝廷?”姜莞一字一顿,“但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你听说过一个词叫做“法不责众”么?”
谢晦当即转过身来,一双眼望进她的眼里。她不偏不倚正好说到他下午的疑惑之处,让他明白那力量从何而来。
一人为人,多人为众。
姜莞却没继续讲下去这个话题,而是问他:“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想明白了么?”
零零九都已经忘记她问过谢晦什么,不由重新提出疑问:“什么问题?”
姜莞没理它,脸上没了笑容,审慎地望着谢晦,倒真像一名严师。
谢晦答:“层层盘剥。”
姜莞这才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不错,由一成到九成离不开自上到下一级复一级想要从中克扣油水的意图。哪怕姓钱的只想捞一成油水,但发展到你们最低一层来,就成了九成。当然他为了一己私欲加税这种事本就是大错特错。所以,对于错处,没有必要遵守。”
谢晦心跳忽然加速,本能告诉他她说的话很重要。
“不遵守,又应当做什么呢?”姜莞微笑地问,像是引诱凡人的妖怪。
谢晦张了张口:“不交多涨之税。”
姜莞点头:“勉强算是孺子可教,但也不是真的很可教。你虽说着不交税,但具体执行,又能做到几成?”
谢晦想到村长与村民们也提过不交多出之税,最后还是怕被以谋逆之罪抓捕的事,忽然明白想法只是想法,一切需要从具体实际出发。
谢晦如实道:“做不到。”
姜莞点头:“所以你这个‘不交多涨之税’是无用的做法。你既然需要一个方法,必然是要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不然这种空口一说的法子我能给你想一百个出来。”她说到最后很是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