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晦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看样子已然超脱物外,完全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大和谐境界。
谢明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亲哥,见他没什么反应,问:“哥,你不生气吗?”
“没什么可生气,我失算了。”谢晦甚至在反省自己。
“啊?”谢明眼泪一收,不知道亲哥是什么意思。
谢晦垂眼,纵然他和姜莞一起看了人世间许多恶事,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熟人背叛的事,因而他在事先从没考虑过谢家村村民还会抢粮这一种可能性。
纵然在这些人摸黑过来时他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并试图将之安抚下来,把他们支到明早再来而后趁夜逃跑。
然而同伴并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功亏一篑。
是他思虑不周,未料及此种可能,有了疏忽,才让人有机可乘。
“哥,咱们往后该怎么办?”谢明迷失了,如今过冬为继的粮食被抢走了,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晦的唇抿成一条线,难得没有回答,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对他来说很难立刻做出最无误的决断。
不远处谢家村的村民们已经将粮食悉数搬完,山中恢复了安静。
谢明忍不住空气中的冷意,打了个喷嚏。山间本就冷,夜里更冷。这个喷嚏显然是不大好的预兆,谢明可能会生病。
谢晦下意识皱眉,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道难题。
……
钱大人本想多拖两日,最好在京中过了年再下去各地。虽然各地油水不少,但他更想享乐,宁愿先不捞这一笔。反正他总是要下放的,那些油水终究是他的,他为什么要冒着风雪受冻做好事呢?不如等开春再说。
然而河间以外其余地方仿佛受了河间影响,暴动不断。
太傅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他往各地去,他被逼无奈,只得在寒冬腊月往地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