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姜琰很快察觉出她的反常,十分警惕:“你为什么不阻止我?”这种人就是你对他好他还怀疑你另有图谋,是该多揍一顿。

姜莞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却足以让姜琰明白她在想什么。

你有病吧。

马车停下,意思是池子村到了。

“这什么鬼地方?”姜琰从马车上跳下去,很快又跳了上来,“女儿,咱走吧,这地方不是人能待的。”

他堵在马车门帘外,一本正经地看着姜莞。

姜莞十指在他身上推一把,他就轻飘飘地从马车上落了下去,姜莞才不紧不慢地从车上下来,脚踩在稀软的泥中,的确很有一种让人逃跑的冲动。

她沉默地看向姜琰,姜琰领会到她的眼神,哈哈大笑:“我就说不能待,下都下来了,走吧。”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嫌弃,他便会抗拒走这种路,但是感受到姜莞同样嫌弃,他就快乐起来,反而要继续往池子村去。

“你过来。”姜莞叫他。

姜琰顺从地过来,看上去怪开心的。

姜莞一把揪住他腰间衣裳:“你在前面走,将路踩平实。”

姜琰临危受命,依她的话,用叫为她将黏糊糊的泥地踩瓷实再由她过。护卫们集体在前方开路,才叫这泥泞的路好走一些。

“这种地方真能住人么?”姜琰不能接受,再度发问。

自马车上下来向村子里去,就能开始看到零零星星的村民。

村民们同样用好奇目光看着这群陌生的客人,手上干的活都停了下来。他们仰着头,就能让人完全看清他们的脸。

按照姜琰的话说老人是一只猴子,这里的人只能说是一群猴子。

他们一个个污污糟糟,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细看能看到他们身上有来回跳动的跳蚤。他们站立着,身上的衣服几乎挂不住,随时可能有脱落的危险。从破衣服的缝隙中,人们能看到他们嶙峋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