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晦握着冰凉的茶杯,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却还是将冷茶递给她,不忘提醒:“这茶太冷,你喝了对身子不好。”

姜莞将茶杯接过,半分没顾忌地将茶水大口饮下,眉眼舒展开来。

谢晦见劝她也不听,倒也拿她无法,只好自己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将她的茶都换做热的。

她极爱食冷物,对身子总不大好。

姜莞刚将心中火气压下,姜琰飞快地换了衣服过来。

姜莞直接抓起手边的瓷杯砸向他,被他稳稳接在手中:“女儿,不要这样暴躁。你脾气这样大……”

他本想说她脾气这样大日后嫁人可怎么办,后来又一想她日后也不嫁人,至多去一个贤惠大度的,这话便说不下去了。

“罢了,脾气大就脾气大吧,大些也好,省的被人欺负。”姜琰笑嘻嘻地将茶杯放回桌上。

谢晦不冷不热地看着他,默默在心中防备着他。

姜琰看姜莞不肯搭理人,又只见着谢晦,仿佛后知后觉好久没见过另一个叫萧瑾的,便开口问:“怎么只见太傅啊,另一个呢?在躲懒么?”

谢晦心中自然而然一紧,但他向来没什么表情,也让人看不出什么变化。

姜莞则更加坦然,用勺子舀着樱桃肉送到唇边,让人分不清是樱桃红还是她唇红。她樱唇轻启,毫无遮掩:“我让他走了。”十分直接,竟然说的是实话。

“你让他去哪了?”姜琰挑眉问。

“还能去哪,让他从哪来回哪去咯。”姜莞淡淡的,看上去只是在说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琰得知此事似乎并不惊讶,甚至没有任何被先斩后奏的不满,只是不咸不淡地问:“回晋国了?”

姜莞点点头,只看着碗里晶莹的果肉,根本不将这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