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们哪见过眼下红白乱流的场面,呕的呕,哭的哭,叫的叫,场面上乱成一团。

不过禁卫军以戟挡着,人群再骚动也只是吵闹,并没有造成前进的阻碍。

车队依旧不急不缓地行进,谢晦重新将车帘放下。站得远些的百姓们的目光骇然地从刺客们的尸体上移开,只隐隐瞥见马车中只坐了个穿黑衣的女子,脖子以上并没看清,好像是正红色的嘴唇,她的膝上是张几乎衣衫颜色混起来的黑弓。

车中再没有别人,箭出自她手。

箭是陛下亲手射的与陛下是女人这两件事一下子不知道哪一件更让人更难承认。

楼上的其余刺客与围观官员们被吓得心神俱丧,魂飞魄散,面如金纸,只觉得那箭像是钉进了自己的脑壳中。

零零九比外面的人还要吃惊:“姜莞,你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好的箭术!”它知道她常常练习射箭,但昨日下午她还不大能射中靶子。

姜莞手上力道很足,因而每每打姜琰都能将他打得生疼。箭又是郡主府特制的箭,其锐无比,只待她完全掌握三军后便投入军中使用。

她幽幽一叹,十分落寞地将弓往地上一丢,用脚把之踢进座椅下:“我的箭术并没有精进,只是我换了个角度思考。”

“什么意思啊?”零零九不解。

“我既然瞄准了人射不中,想着那就不瞄准人射便能射中了。方才我瞄的是人腿,本想留下活口,好彰显我宅心仁厚,没想到将人脑袋射开了花,真是,哎。”姜莞揭晓谜底,语气颇为怅然,也听不出是真是假。

零零九瞠目结舌,为她的奇思妙想感到震惊。它晕晕乎乎,只道:“这下不宅心仁厚了。”

姜莞点点头:“可不是吗!他们若是落得慢些,不就射中胸口了!这当然是他们的问题,自己找死,还害我在别人面前显得那么毒辣,真晦气!我好冤枉啊。”

那几个刺客若是能听到姜莞这么说怕是要再被活活气死一次。

接下来一路安静许多,一行人很顺利的到达城楼下。

禁卫军们沿城墙而立,做出精神奕奕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