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这句话问的不可谓不诛心。

零零九气得在她意识海中哇哇大叫:“这人好坏!”

姜莞在脑海中回它:“跳梁小丑。”

她忽然展颜一笑,手指一松,箭矢破空飞出,挟风带出锐利啸声。

众人一惊,没想到她真敢出手,见她没有任何惊慌之色,才知道她不是不小心脱手,分明是刻意为之。

箭矢穿过在风中招摇的猎猎旌旗,张开的旗帜瞬间被箭穿破,被箭坠得耷拉下来。

姜莞终于没再让大太监代为传话,站在城墙上开口:“目无军法,这旗你也配用?”她射穿的是祁国战旗,祁国士兵皆以此为荣。

“你!”无论将领还是士兵,急得连陛下也不叫了,目眦欲裂。

她的话像是响亮的耳光,叫每个人脸上火辣辣的。她毁了战旗,便是说他们不配做祁国兵士。

零零九看着群情激愤,很为姜莞担惊受怕。

“陛下欺人太甚!”大将军怒道。

“连最起码的军规也遵守不了,你们配做士兵?说你们是乌合之众也不为过,孤何错之有?尔等按罪当诛,但兵该堂堂正正死在战场之上而非内斗之中。今日孤留你们一命滚回去戍边,若还有些羞耻心,便割发代首,当你们砍过头了。”姜莞不冷不热,话音落下,“你们最好盼着晋国不会趁机进犯,不然便是一死,你们也难赎罪!”

大将军身边的骠骑将军反驳:“晋国与祁国多年和平,怎会突然发兵,陛下未免危言耸听了。”说是这么说,他心中却不安起来,这向来是要倒霉的先兆。

“所以孤说你们还是默默祈祷晋国别这么做,不然你们所有人都是祁国的罪人。”姜莞说罢转身,很快消失在城墙之上。

城外诸人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时是愈加高涨的恼羞成怒。

士兵们有的一手拿刀,一手握着头发,也不知道该不该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