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时,藏烨眉间深壑平息了些,鼻息愈加平稳,燕淮凌暂时停手,从自己不远处的干燥衣服上扯下几缕布,小心翼翼地替藏烨缠好伤口。
包扎手艺本就粗笨,看着藏烨下颌脖颈厚厚的白布,燕淮凌苦笑出声。
知道靠此方法并不能完全祛除余毒,燕淮凌只得摇摇晃晃地起身,开始探寻洞穴。
不远处的洞中密潭恶臭熏天,燕淮凌本想近身检查,却被那气味逼退。
无奈之下,他拐到不远处的小道口,兀自看了看。
那洞穴道路尽头黑漆一片,实在看不清虚实。
斟酌一番,他还是回到藏烨身边,燕淮凌垂眸,才注意到自己掌心伤口已不知何时被藏烨精心包扎好。
那手艺与自己的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苦笑一声,他回首望向满头冷汗,面如土色,昏迷不醒的藏烨,脸色渐沉。
谁曾想,自己和这藏烨会同困一洞,对方甚至还舍命救他。
考虑到藏烨性情,似乎又不难理解——此人外冷内热,温厚纯良,是真正的君子。
无论善恶,只要有人落难,此人怕是都会义无反顾伸出援手。
自己于对方,并非特殊,只是出于人情大义,对方必须给予援手。
颇为疲惫,燕淮凌迈至藏烨身侧不远处靠墙而坐——
在此世间,他并无可信之人,也并无留恋之人。
若让他将藏烨丢下离开,他也并不觉得在道义上有何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