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藏烨相处这几日,江浔剑深知此人心思若海,寡言少语,难于亲近——他很难想象燕淮凌与此人同行时的状态。
会闷的同时,大概也会被他深沉的气场压住,虽不易交流,却又莫名想信任此人。
“恕江某再多问两句。”
“请讲。”
“大人……认为燕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江浔剑回忆着与燕淮凌相处的时日,幽幽道,“以江某看来,燕公子虽平日行事浪荡轻浮,却并无坏心。办事高效,颇得灵官赏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藏烨眼神黯淡了些。
【大人……】
【若我是认真的……】
视线终究从那一群纸伞上移开,藏烨道:“藏某……读不懂他。”
燕淮凌有千面,变换太快,以至于乱人眼眸,无法辨识。
每当藏烨觉得扯住对方一缕思绪,此人便又故作轻松地自他指尖滑走,不远不近地浮动,似是要引起他注意,却又在他转眸之时收势,恍若花间蝶,林间雪,迷人,却又短逝。
闻言,江浔剑苦笑:“啊,也是。燕公子,确实让人看不透。”
江浔剑见藏烨那欲言又止的复杂面色,便也知趣地没再多问。
二人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遭,却忽听背后有人唤。
“二位公子可是莞陵藏金卫与太雁江金卫?”那声音清丽亮耳,令人心头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