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凌即便隔着厚厚的面巾也感受到了那刺鼻的味道,禁不住咳嗽了两声。
路籍正待安慰,却忽听不远处有人声。
急忙带着燕淮凌爬上车子,自己也滚倒尸体中央,路籍一动不动地聆听周遭动静。
一阵模糊男声在车外响起,路籍简单确认了一番,明白那是两人在核对逝者信息。
不一时,车帘便被掀开,什么人探身进来,借着月光草草看了一眼。
“这味儿……还没走么?再放两天,人都馊了!”显然被马车内的尸臭劝退,那人缩回了脑袋,对着外面人训斥一番,“我说钱三儿,你这两天想是偷懒了吧,那尸体当日就得运去七步城,你到底屯了几天?!”
被唤作钱三的男人嘟囔道:“人都走了,就是早些运去,怕是也无用……”
“少废话!现在就出发!”
“可、齐老爷,小的——”
“你走不走?不走我现在就让你滚去当叫花子!”
“好、好!您息怒,息怒……小的现在就走……”
车外男人骂骂咧咧又说了两句,终于把钱三赶上了马车。
路籍很快便感到车子开始了颠簸。
黑暗之中,借着窗上帘子一丝缝隙泻入的月色,路籍寻到燕淮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
“师兄……”虚着声音,路籍幽幽道,“只要马车成功出了关州,后面就都好说。”
燕淮凌道:“那柳下铭怕是在各个出城口设了人手,等下没那么容易。”
路籍道:“师兄,若真有个万一,我便用摄魂术制住他们,总能让我们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