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旁边圆桌之上安放的四?把珺途之剑上,燕淮凌面色一凝。
燕淮凌早年便设想过死亡。
次数太多以?至于他都有?些麻木。
年少日日被人蹂-躏时他每天都在?想象自杀之后化作厉鬼来惩治恶人;做盗人之际,落狱情形也是他想象中的家常便饭。
迟早要?被处以?极刑,燕淮凌几乎在?脑中处理过各种自己可能?死亡的情景。
——而眼下之景,却是他从未设想过的。
慢吞吞地走?到桌前,他抽剑而出,望着泛起晶亮之光的剑刃,禁不住一阵沉默。
他回忆起与藏烨在?织埠探寻织埠卷时,对方寻剑油的情形。
手中之剑,是藏烨用心血照顾的武器,每一丝亮光,每一寸剑辉,都有?融汇着对方心意?。
似是满足般,燕淮凌将那剑刃慢慢架上脖颈。
他面色坦然?,甚至有?了些喜悦,视线移向一侧床面之上毫无生?气的男人。
苟且,偷生?,是他早年的生?活之向。
因?为设想过无数次死亡,所以?他清楚死亡带来的震慑力以?及威胁力。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躲雷般不择手段,只为了那可笑而毫无价值的一条贱命。
原先,惜命若燕淮凌,会毫不犹豫地嘲笑那些为情为义贡献生?命的人。
而现在?……
苦笑垂眸,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