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时候进一趟山,我能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或是被山里的毒虫异草弄得狼狈不堪,只是后来熟练了,才渐渐能全身而退。
而那日我也正是为了能将草药采足,多走了些路,这才在崖底遇到了三师兄。
后来我虽被师尊提到跟前,能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只是我实在没有什么天分,学得七零八落,连皮毛都算不上。
且真要说起来,我并未同师兄们一般行过拜师礼。
那时不懂事,又得师尊亲自教导,忘形之下随师兄们喊过一句师尊,后来改了口,还被问了为何不叫师尊了。
我不知师尊那时是不是调笑我,只是我从来不是善辩的人,而且这个称呼能让我觉得自己离师尊近了些,心底也因此多了几分难以明言的欢喜,于是我那时竟大着胆子,又试探地叫了一声“师尊”。
师尊那时似乎是笑了,还捏了把我的脸,“你这天赋我可看不上,不过……算了。”
于是此事后来也再没人提过,我也就成了他最小的徒弟……直到两年前我离开。
“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被旁边忽然凑近的声音惊得一愣,转去看,清鸣正看着我的手。
我一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正捏着一枚骨雕,雕的是条蛇,背生双翼。
这是祈月城的图腾,螣蛇。
……这也是我唯一敢带走的东西。
他们说,等师尊恢复了便会忘掉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一切,而我这个胆敢僭越背叛之人,趁此时悄然离开已是最好。他们会告诉师尊我已离开祈月城去云游,以师尊记忆中徒弟的身份。不然以师尊以前心性,我不仅难以善终,还会累及亲友。
而此骨雕细巧,又是那段时日里师尊亲手雕予我的,他不会记得,我又实在想要留个念想,于是便偷偷带出来了。
师尊那时身边也带着条小蛇,通体玉白,名唤濯玉。那日就是濯玉先找到的师兄,接着师尊才寻来了。也是因为濯玉对我莫名其妙的亲近,师尊才顺手将我也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