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盒子又合上了,递还给金丽:

“我不缺手表,还给凌愿吧。”

金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好像有些不高兴似的,道:

“小烟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这是妈妈特地买给你的,你的意思好像是小愿不要才给你似的……”

年锦离笑了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她:

“那店员也太不小心了,手表标签上还沾了蛋糕。”

金丽一怔,脸上红了又白——

眼前这个少年语气从容,态度又不卑不亢的,偏偏那双眼睛含着嘲讽,亮得像剑锋,让她感觉自己的那点小把戏全被他看穿了,无所遁形。

果然,不是自己养大的就是不亲!

她蹙着眉头生气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挑三拣四?昨天你爸爸打开看了一下才沾上蛋糕的!你知道这手表多贵吗?六百块钱一只!”

年锦离自然是不在乎钱的,先前他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有位跟家里有世交的叔叔,因为太喜欢年家菜了,远在京城还特地叫人给他送了一只名牌表,大概几十万吧。

他因为要做菜,很少拿出来戴,也只当是礼物,都收起来了。

礼物值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他也不在乎金丽的恼羞成怒,甚至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我不明白,夫人,您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来?只为了负起父母的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