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心底却生出了恐惧。

他裴朝年就像申城的土皇帝,从来没有害怕和恐惧的时候,即便遇上公司重大决策或者偶尔生意场上的博弈,他也只会兴奋,像一只要与猎物决一死战的兴奋。

他也知道自己足够强大,足够有钱有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需害怕。

可是就在刚刚,看见年锦离面色惨白,浑身痉挛,痛苦地呼吸着的时候,他竟然感到了害怕!

他怕年锦离会死,会随时失去他那脆弱的小命,而自己不是医生,送去医院也有可能会来不及……那种无力感、恐惧感,实在是太久违、太难受了!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年锦离?

否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甚至到后来,和宫枝雪打电话说有要事处理,约会取消,那时的他也一点都没感觉到对宫枝雪的愧疚,也不觉得见不到宫枝雪有什么可惜的,仿佛宫枝雪就是可有可无的人。

想到这里,他望着眼前丰盛的晚餐,口中渐渐没了滋味。

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对年锦离的欣赏、怜惜、关心,变了味,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察觉。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什么时候对一个雇佣的人那么好过?

想到这里,心忽地柔软起来。

他放下筷子,准备去问问老齐,再上去看一看他的小孩。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小孩的事,也就是自己的事了。

他不会再让小孩一个人扛着那些苦痛。

第七十四章 尾牙宴1

“是这样么。那我知道了。”

裴朝年听完老齐的汇报,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