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硌得他骨头疼。
“我真的很想你。”周行川在他耳边说。
这句话就像是一帖灵符,把沈岩给镇住了。
他发现那一年发生的一切其实都还鲜明地存在在他的脑海里,剧场里潮水一般的掌声、头顶聚光灯打下来的光晕、自己沉重而缓慢的呼吸,还有站在身侧的周行川紧紧握着他的手。
“对不起。”沈岩小声说。
周行川看着他,突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没有以前手感好了。”
“啊。”沈岩摸着自己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行川仔细看才发现沈岩的确是变了很多。脸上不像以前那么有肉了,所以梨涡也变得不太明显。头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剪的,参差不齐跟狗啃似的,只有垂眸的时候跟以前一样,睫毛又长又浓。
沈岩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过于亲昵的距离,走到一旁的桌子边上,一边倒水一边道:“我这里只有白开水。”
周行川不说话,沈岩又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大山里面。”
“山里面安静,”周行川把书桌案上沈岩的讲课本拿起来翻看,“你……还有再犯过吗?”
他即使不说出来沈岩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有了,这几年都没有。”沈岩把水杯放在他面前。
“那就好。”
周行川没有再像白天一样穷追不舍地问当初沈岩为什么离开。他想明白了,既然沈岩不说,那他就不问,总会等到他愿意说的时候。
窗外忽然传来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