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昀把牛奶放到一旁的书桌上，程言川现在正坐在那里学习，楼昀朝他笑一下，并不想打扰他，又轻轻地出去了。关门的那一瞬间，他似乎还能听到电话那头赵颖传过来的呼吸声。

他叹了一口气：“赵老师，我并不想推卸什么，但是责任难道不应该在发帖子人身上吗？恶劣传播谣言，扩大谣言范围，我觉得全部责任并不在我和程言川身上。”

“可是你们的确在一起了。”

“那只能说明我违反了学校的规定。其实现在高二的学生，什么不知道？学校里面有多少人都在谈恋爱，能全部的抓完吗？”

“……”

“郑柏舟。”赵颖那边似乎有些生气，“我争不过你，等会我就打电话去问问你的家长，如果他也觉得你没有做错的话，我们再走下一步。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程言川的前程很好，你的也很光明，别因为这件事毁了你们两个人。”

楼昀转身打电话打给了郑父。

赵颖那边虽然是说要联系他的父母，但是话里话外都让楼昀自己和父母坦白，如果真的让老师把这些事情告诉家长的话，主动方是老师，那么不管老师说什么被动的永远都是学生。

郑父那边接起电话很快，应该是刚忙完，语气也很轻松，大概又可能是再接到一次儿子主动打过来的电话。

“父亲。”楼昀斟酌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语言，“我想和您说一件事，我希望您能够安静下来，不用太冲动。”

郑父那边似乎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做了一个深呼吸：“什么事？”

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温和一些，这些年来他和妻子为了能够让生活变得更好一些，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家过年或是好好和儿子沟通过，他也是一直知道郑柏舟心里在怨他们，恨了好几年，直到郑奶奶走的时候，郑柏舟第一次拨通了他这个做父亲的电话，头一次很脆弱的说：“你们回不回来？我奶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