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珵平静地坐着,目光低垂,看着地面,如一潭死水。
“怎么了?”白玉问。
颜寻坐直了身体,手肘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没什么大事,就是找你来问一问,听淳于珵说,那只信鸽飞到他手里时,你正好在旁?”
白玉点头:“是。”
“哦。”颜寻看着他,“这件事就发生在不久前,你不会不记得那只鸽子的模样了吧?它是什么颜色的?”
白玉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见颜寻此问,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来。他心念急转,立刻做出决定,佯装思索了一会儿,道:“嗯……当时天黑了,我没有太看清楚,只依稀记得……”
淳于珵眉心微动,手指下意识蜷起。
白玉道:“那是一只灰色翅膀的鸽子。”
淳于珵似乎愣了愣,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白玉,又很快收回目光。
听了白玉的话,颜寻沉默着靠回了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那是个防备的姿势,他的眼中似是划过一丝隐约的暗色,不过待白玉望去,他又是那张不带喜怒的脸,“是吗。”
白玉敏锐地察觉到,颜寻的尾音是下沉的,那不是个求证的疑问句,更像是个带着怀疑的警告。
白玉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