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寻沉默片刻,道:“我也不知岑玄为何投敌,但他的确就是这么做了。”

“岑玄投敌应该有两种情况,一是临阵投敌,二是有预谋的投敌。”白玉说着伸出两个手指头,“如果是临阵投敌,那就太说不通了。临阵,阵在哪儿呢?据我所知孛滕人一开始根本没有驻军在凉州附近,刺史就算死了,如果没有人特地去告诉他们,他们也不可能立刻就知道。他们不知道刺史死了,就不会轻易发兵攻打凉州,他们若是不攻打凉州,岑玄又何来临阵呢?”

“所以,可以肯定岑玄和孛滕人早有勾结,才会趁着凉州大乱,立刻开城献降。”

颜寻有些诧异地看着分别短短两月的白玉,简直难以相信这是那个一个不顺心就哭鼻子的小兔崽子。

白玉戳了戳颜寻胸口,俏皮道:“所以啊,你这是当局者迷了,只一心要护着有罪的秦将军,却不曾想过秦将军是否真的应该担着这个罪。如果不是岑玄投敌,把凉州拱手相让,凉州根本不可能因为方淮死了就落到孛滕手中。不是吗?”

见颜寻沉思不语,白玉松了口气,看来这一番话是说到点子上了。他道:“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疑点,细想之下,我觉得此事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如果可以,我想见见秦将军,有些话必须要问他。”

颜寻当即答应了,又道:“但秦冉这阵子精神不太好,不怎么说话,他愿不愿意回答你我就不知道了。”

“秦将军会愿意的。”白玉笃定道。

颜寻看着自己腿上的小东西,深深觉得他很神奇,好像每次都能带给自己一点惊喜。

“你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这道理讲得有条有理的,是谁教你的吗?”

白玉不高兴了,蹙眉瞪他,“没有人教我,我本来就聪明!这些都是我一路上想出来的!你不许这么说!”

“好好好。”颜寻立刻道歉,“我错了,你当然是最聪明的。”

白玉这才满意,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从小到大看了很多很多书,学了很多很多东西。之前没让你发现,是因为我压根没有展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