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药全部给白玉喂了进去,颜寻轻轻把他放平,直起身松了口气。
方才隔着好几层衣服,他都能清楚地感觉到白玉滚烫的体温,直烧得他的心都慌了起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道:“他出了好多汗,衣服都湿透了。打盆热水来,我给他擦擦,换身衣服。”
淳于珵答应着出去了。很快,他端了盆温水进来放在旁边,还带了一身干净衣服。
“大将军放心,我会嘱咐外头好好守着,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淳于珵邪笑着道,“大将军要多久?一个时辰够不够?”
“……滚出去。”颜寻瞪了他一眼。
颜寻轻轻掀开白玉的被子,脱下他的衣服。白玉的皮肤非常细腻,因为发烧的原因热得发烫,颜寻又是心疼又是心慌,少不得把这个娇气的小东西捧在手心里爱怜地亲吻。
他动作尽量轻且快地给白玉擦了一遍身子,而后把他扶起来穿上干净的衣服。白玉软得像一滩烂泥一样地趴在颜寻身上,老老实实任其摆布。
颜寻微一低头,入目便是一截细白修长的脖颈,他叹了口气,逼着自己移开目光,扶着白玉的后脑勺把他放回床上。
白玉似乎有些醒了,迷迷瞪瞪地半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湿漉漉的水汽迷蒙。
颜寻比在战场上被敌军十万人包围了还要惊慌,只觉头皮发麻,脑中嗡嗡作响。
“我给你换衣服……你,你,衣服都湿透了。”
白玉也不知有没有听懂,继续半睁着眼睛看着颜寻,一声不吭。
颜寻赶紧躲开白玉的视线,低头把他的衣带系好。
明明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慌什么。也许是病中懵懂的白玉过于纯净,仿佛在无形中反复提醒颜寻,这是个还没有到加冠成人之年的孩子,让他不禁罪恶感深重,却又控制不住地对他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