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昨日着了凉,正有些咳嗽呢,怎么还站在这风口上?”
前阵子邱烨的母亲过世,白玉放他回家守孝,这会儿他除去了孝服,再度回来侍奉。
“闷在屋里难受,还不如出来透透气。”他看了看邱烨,道,“你母亲刚刚过世,我不是说让你多休息些日子吗?”
邱烨道:“正是因为思念母亲,属下才要更加用心伺候殿下。一闲下来,愈发难过。”
因为同病相怜,白玉格外明白他,叹了口气,道:“难为你了。以后你母亲的生忌死忌、四时供奉扫墓,若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邱烨点了点头,满含感激地看着白玉,又道:“现下正是银杏最美的时候,大将军对殿下真是用心。”
白玉笑了笑,颇为自得道:“那是自然的。从来都是我说一,他不敢说二,更何况是几棵银杏树。”
颜寻一回来就把白玉拎回了屋,佯怒道:“昨天大夫怎么说的?是不是不让你吹风?哪个字听不懂我给你解释解释。”
白玉被凶得很没面子,坐下端起刚煮好的冰糖雪梨吹了吹,噘着嘴不理他。
颜寻当然也不是真的生气,揉了揉小孩的脑袋,道:“树栽好了你再去看,好不好?”
热腾腾的冰糖雪梨散发着浓郁的甜香,白玉整个人缩在大兜帽披风里,只露出细白的小脸小手,捧着青瓷碗细细吹凉,鼻尖微红,指尖也被烫得成了粉。嫩的颜色。颜寻一时看懵了,觉得那甜香是从白玉身上沁出来的。
白玉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冰糖雪梨,仿佛明白了什么,把碗往他面前举了举,“你要喝吗?”